看着年轻人离开,王恬启的脸上这才出现了一抹笑容,说起来,事情能这么快就调查清楚,还是因为这个叫石建的年轻人,这家伙也不是默默无名的人,资历还挺深,王恬启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将主要的针对目标放在了郡守之中,因为王恬启觉得,只是为了不让晁错和太尉联合整顿庙堂就出手得罪太后……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正常人肯定都不会这么做,尤其是长安里的这些人,对他们来说,晁错和太尉联手的危害远没有那么大,大到他们可以去得罪太后。

王恬启从利益出发,认为晁错的行为肯定是会要一些人的老命,所以对方才不顾一切的出手,宁愿去得罪太后。

而晁错要整顿地方,那这利害一定就在地方,因此,王恬启对各地的郡守们进行了一轮清查,然后找到了各地郡守的罪证,或多或少的,而他发现,济阴郡的这位郡守,似乎有些太干净了,太做作了,随意翻了翻他的政绩和履历,王恬启就发现了很大的问题,例如他上一年的剿匪,上一年这位郡守领着人去剿匪,还受了伤,杀了三十多盗贼,这算的上是大功劳了,但是,为什么当地的县令在以前没有禀告这里的盗贼问题呢?

这盗贼还能凭空出现不成??县令都来不及禀告,郡守就领着人来收拾了?

县令的上书内容说是近期内有一批盗贼聚集,然后被郡守所灭,这动作不可谓不迅速啊。

而且济阴距离长安又不远,这位郡守却是在大多郡守到达后才来的,他是在避嫌?是在给自己做不在场的证明??

王恬启越看越不对,便重点排查那几个自己所怀疑的人,派遣去监督他们,又派人去地方上取证,正好,遇到了那位巡视长安的小军官,这位小军官没什么特长,就是为人贼谨慎,谨慎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原先巡视的时候,就曾发现有行踪较可疑的人徘徊在东城,也就是权贵们常居住的地区,拦住盘问,却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后来在太尉府门前,他一眼就认出那行踪可疑的人是这位郡守的驭者……他即刻找到了王恬启,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了对方。

然后王恬启就直接领着人埋伏在周围,等到他们聚会的时候,直接闯了进来。

尽管没有这个军官,王恬启也能抓出这人,只要是做过恶,就没有能完美隐藏的道理,始终是会留下痕迹的。

而他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晁错的行为与他的性命相关,一旦他对地方失去掌控力,那他从前的行为,就足以让他诛族……王恬启发现这位在地方上是无恶不作,为了政绩就将百姓栽赃成盗贼,肆意杀害……以盗贼的名义袭击想要举报他的官吏,大肆安排亲信,将军队当作自己的私兵,通过行贿劫掠,积累了庞大的财富……难怪会狗急跳墙,是没有任何退路了。

王恬启再次摇着头,这些人就是这样,总以为自己做的很完美,因为不安,不断的劝说自己,最终却蒙骗了自己,相信自己的做法是没有任何纰漏的,相信自己是绝对不会被抓的……不过,这次连藏甲都不必了,就那些罪名,处死都显得仁慈。

当然,涉及到这件事的权贵们,家里还是得有甲的,太后说了,要狠狠震慑一次,可不能含糊。

王恬启轻飘飘的离开了此处,只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

……

在此刻,又有六位郡守来到了长安,而其中的灌阿与陈买是比较特殊的,来到长安后,直接就跟刘长混在一起,也没有去见晁错。

而晁错都没有派人去召见他们。

其余四位,也都是来自极远的地方。

这一天,刘长和诸侯王们,都聚集在了渭水码头。

甲士们在周围戒备,百姓们都不许靠近这里,刘长望着远处的渭水,波涛汹涌,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了一旁的赵王,“如意啊,对着这渭水写首诗吧,限你七步内完成!”

刘如意脸色一抽,此刻他并没有跟刘长胡闹的心情,只是别过头去,继续跟梁王低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