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我不甘心啊,我十八岁进化肥厂,是跟着化肥厂一块成长起来的,化肥厂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们盖起来的,最后怎么样?工人拿了几百块钱就下岗了,水泽胜把厂子低价卖给了资本家,他成了买办,还升官了,几年之后,仅仅化肥厂的地皮就卖了十几亿,装进了资本家的口袋,这些都是两代工人的血汗钱啊。”杨立国说道。

“国有资产,他们一句话就卖了,他们这是卖国。”杨立国变得激动,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老伴立刻过去给他轻轻拍着后背,再次叹息道:“我也是化肥厂的职工,我也不甘心,但有什么用呢?”

铃铃……

两个老人正说着呢,杨立国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杨立国放下钢笔,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请问是杨立国老先生吗?”冯明燕询问道。

“我是杨立国。”杨立国道。

“杨先生您好,我叫冯明燕,是一名记者,想写一篇关于咱们威化市国有企业变革的报道,听说您是以前国营化肥厂的工会主席,能采访一下您吗?”冯明燕编造了一个理由。

杨立国想了想,立刻答应了。两人约在了威化市人民公园见面。

结束通话后,杨立国连早饭都不吃了,穿上外套拿着拐杖就往外走。

“老头子,干嘛去?还没吃饭呢。”

“不吃了,有记者要采访化肥厂的变革,若是能报道出去,也许这件事情能引起上面领导的重视。”杨立国说道。

“唉!”老伴叹息一声,知道劝了也没用,只好帮着杨立国将材料装进包包里,还帮他将水壶装满水,将其送出门:“记得中午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