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揉着眼睛看一眼墙上的黑白挂钟。

四点三十八。

看样子她只短暂睡过去几十分钟。

视线从挂钟上转移,闯入眼睛的,是满地狼籍。

散落的衣服、揉皱的被子,还有,用过的安全套。

房间里满满当当。

床的另一边却空荡荡。

薛思婉微微皱着眉,伸手摸了摸,没什么温度。

他又要消失掉吗,这样一声不响的。

她本能这样想。

房子里静谧无声,除去窗外偶有夜风刮过落雨的枝头,残留一点沙沙的响声,再听不见其他任何声响。

薛思婉开始担心。

所以一刻也停不下来地起身,随手从地上捡一件他的短袖套在身上,宽松的衣摆足以遮住腿。

她就这么光着脚出门,踩在温凉的木质地板上。

漆黑的走廊没有找不见梁亦辞。

薛思婉是在一楼客厅边的琴房,从琴房半掩的门缝看见梁亦辞的。

他穿宽松的短裤,换了另外一件T裇,未关严的窗子吹进一阵风,吹起他衣角窸窸索索,更显得人骨骼分明十足清瘦。

坐在琴房电脑桌的椅子上,对着某个方向出神。

书房没有拉窗帘,窗外凌晨时分混沌初开特有的深蓝色光线照进房间,他一个人微蜷着坐在椅子上出神,机械地抽烟。烟熏火燎,茕茕孑立。

看上去淡漠,又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