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视一眼,朝彼此点点头。

殷笑梨上前看了木枕溪,睡得很安稳,她压低了声音对肖瑾说:“我们出去聊聊?”

肖瑾提起放在家属陪护床上的包,才道:“走吧。”

殷笑梨眼神诧异:这是要走了吗?这么干脆?

没去别的地方,就在病房外。

殷笑梨仔细问道:“这……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之前木枕溪还躲着她。

肖瑾直视着她的眼睛,假装看不出她眼里的怀疑和敌意,淡道:“我约她出来谈点事情。”

殷笑梨:“谈完了吗?”

肖瑾说:“谈完了。”

殷笑梨:“你……”她直觉木枕溪突然进医院和她有关系。

肖瑾已经温声打断了她:“殷小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殷笑梨防备道:“什么事?”

肖瑾说:“等木枕溪醒了,问起谁送她来医院的,你就说是好心的陌生人,不要告诉她是我。”

殷笑梨错愕道:“为什么?”

“为了她好。”肖瑾朝她微微鞠下一躬,用了敬语,诚恳道,“拜托您。”

她这样殷笑梨反而有点无所适从,同时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她去扶肖瑾的胳膊,应道:“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肖瑾露出笑容,这个笑容不见酸楚,反而满是感激。

但殷笑梨看着就是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肖瑾离开了。

殷笑梨注视着她瘦削的背影,心情沉重。

木枕溪到晚上九点才醒,入目皆是雪白,头顶的白炽灯晃人眼睛。她眯了眯眼,视线里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守在床头,木枕溪睫羽轻颤,嘴唇动了动,开口:“肖……”

“你可算是醒了,饿不饿?”那个人出了声,是和肖瑾截然不同的明亮音色。

木枕溪闭上嘴,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是殷笑梨,笑了下,虚弱道:“……饿。”

“医生说你差不多这个时候会醒,我给你买了粥,十全大补粥,我闻了闻,可太香了。”殷笑梨接着将她的病床摇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