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昔日的镇江(2)

次日上午,周生辰如约而至。

她打开门的一瞬,再次惊讶。面前人难得带了一副无框架的眼镜,纯黑的西装内,是银灰色泽的衬衫。非常严谨和郑重。这样的西式服装,更显得他身形高挑。

时宜扶着门,忘了让开,两个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倒是把旁人都当了摆设。

他含笑看她:“不方便让我进门?”

她让自己尽量恢复正常,好奇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有近视度数?”

“有一些远视。”

她笑,轻声嘟囔:“远视?那不是老花眼吗?”

他身后,仍旧跟着那个司机,还有两男两女。

听时宜这么说,都有些想笑,却都礼貌地低头,掩饰住了。

周生辰倒不太在意,打量她:“睡的不好吗?”

她疑惑:“没有啊。”

他用手指,从自己眼下放比划了一个弧线:“你这里,像是没有睡好。”

他因为礼貌,说的声音很低。

可惜身后跟着的人,都听到了耳朵里。时宜被他当着这些陌生人的面,点破了昨夜辗转难眠的事实,有些小尴尬。

万幸,父母已经从客厅走出来,给了她避开的时间。

时宜的小叔叔和婶婶,作为这个家的真正主人,也迎接着客人。从进入房间,到最后坐下,接过茶水,他都做的滴水不露,就连有些不快的父亲,都开始露出欣赏的笑。时宜始终旁观着,到此时才算放下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铭记于心,自然也希望父母能真的喜欢他。

而如今看来,家里的长辈除了对他身后的五个人,有些奇怪外,对他的印象都极好。

“母亲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外出,但也让晚辈带了些心意,”周生辰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中年男人已经把一个六七尺长的黄花梨木的匣子,放在桌上,“这是给伯父的。”

匣子展开,是并列九个袖珍屏风。

多为绿色翠料,惟有底座,翠色青白。所有人都有些惊异,时宜仔细看了几眼,发现最巧妙的反倒是那些屏风上的浮雕秋雁横空,亭台楼阁,更有楼中宫女,云鬓高梳,或坐或卧,形态各异

“这有几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