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岑稚没有任何犹豫, [你先睡吧, 晚安。]

她退出游戏,按灭手机屏幕,将倒出来的零碎物品重新装回包里,随便披一件外套,轻轻地推开门出去。

走廊只有顶板的小灯亮着,寂静到拖鞋踩在地板上都有轻微回声。

岑稚莫名感觉背后凉嗖嗖的,边快步下楼梯边回头望,走到楼梯口时没有收住步速,一下子撞进人怀里。

她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甲板上没开灯,月光朦胧地拢着那人高瘦的身形。五官隐没在黑暗里,右肩闲散地抵着门板,似乎等待已久。

岑稚觉得他怪眼熟的,但大半夜的又不太敢认,故作镇定地盯着他。

那人手肘撑着门框站直,刚要往前走,岑稚立马警惕地后退一步。

他顿住,几秒后,低头闷笑出声,一截冷白清瘦的后颈浸在月色里。

“岑同学。”谢逢周笑完,懒洋洋地拖着腔调,“你胆子有点小啊。”

岑稚:“……”

这人。

真的。

好无聊。

听到他的声音,岑稚就想起国王游戏里不算亲吻的亲吻,以及那句‘别动,他在看你’,有种被看穿心思的尴尬,和一丝微妙的羞耻感。

比两个小时之前,谢逢周当着程凇的面帮她捋头发更为微妙。

她自以为藏得很好,毕竟她跟在程凇身后这么多年,他周围的朋友,方子尧或者曾锐,没一个人看出来。

她不知道谢逢周什么时候发现的。

以上种种buff加持下,岑稚一时间不太敢直视他,面无表情地路过。

假装没看见。

还没走出楼梯口,谢逢周抬腿把她给截了,敛起笑问:“生气了?”

岑稚没想到他那么直接,本来确实有一丢丢,被他一问也不好意思继续气了,不然好像她心眼多小似的。

于是硬邦邦地道:“没有。”

说完感觉语气不太友善,她清一清嗓子,又换个温和点的声音,主动找个话题:“你在这儿干嘛?”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谢逢周答完,反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