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迦丞出门前拉开了客厅巨大的窗帘,此时正午阳光暖暖照进来,虽然冷意还是在的,但外边多了几分明媚。

他进屋时开了客厅的空调,预备叫钟婧起床,明天她就要恢复正常上班时间,得让她提前倒倒时差。

屋子里静得出奇。

尹迦丞推开房间门,连预想当中可能会有的短视频或者电视剧的声音都没有,只几秒钟,他就发现这张床变得不太对劲,而钟婧裹在被子里,支支吾吾嘟囔了一句什么。

尹迦丞走过去靠近一点,才听到她说的那个“水”字。

床头桌上的水还剩一半,可热水经过了一夜早已凉透,尹迦丞转身出去给她重新倒了一杯,拿进来递给她的时候才觉察出她的异样。

不是张牙舞爪的睡姿。

是她人不太舒服。

尹迦丞第一反应是去探她额头的温度,不热反而尤其的凉,他刚去厨房倒水的功夫顺便看了眼电饭煲里的粥,因为保温的时间太久,水分蒸发已经变得格外的稠,于是他又倒进去些水继续煮。

一番动作下来,寒意全无。

钟婧半坐起开喝空了一整杯水,才好像活过来一些,有气无力问他:“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不用上班?”

尹迦丞进门时喷了酒精消毒,酒精味凑近,钟婧忙不迭打了个喷嚏。

他不好穿着室外的裤子坐到床上,于是隔着床沿几厘米的距离站着,说:“回来拿本文献,今天没有门诊和手术,下午要去沪大听一个讲座,想拉你起床先吃个饭的。”

“起不了床。”她闷闷的,连话都没力气说。

大脑中神经元互相交换信息,尹迦丞想起晨跑时她给他打的那通电话,猜想很快得到验证。

“肚子痛?”

钟婧点头。

卧室里窗帘拉着,不影响亮度但却毫无暖意,尹迦丞问她:“疼得很厉害吗?”

钟婧毫不夸张,“快疼死了。”

尹迦丞不是不知道女人在生理期可能会有不同程度的腹痛,上学的时候体育课上,因为生理期痛请假留在教室里的女生一直不少。

尹迦丞记得,从前钟婧就有这个毛病。

他记得她那时候会吃止痛药。

他看了眼时间,离讲座开始时间还早,他有足够的的时间去给她买药,问她:“止痛药有副作用,但见效快,你要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