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射伸手摸了下花朝微微隆起的肚子,说道:“何必这样辛苦,我们有大宝二宝就好了啊。”

花朝抽了抽鼻子,从师无射的怀中抬眼看向他,他一样那么英姿不凡,俊美可靠。

花朝搂着师无射的脖颈凑到他的耳边亲了他一下,悄悄在自己头上摸下了一柄簪子,耳鬓厮磨之际——花朝突然抬手,将簪子狠狠戳入了师无射的侧颈,又毫不留情地拔出来。

鲜血喷溅在扑过来的两个小童的脸上,他们慌张地愣住,而后“哇”地哭了起来。

一口一个“娘亲”,“爹爹”。

而师无射按住了自己的脖子,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向后靠在栏杆上,震惊问道:“为什么?”

“一切都很美好,但是戏过了。”花朝抓着染血的簪子,神情复杂,却眼神清明无比地说,“我想象不出自己生孩子的样子。”

她上辈子就被水泡坏了身体,根本生不了。

至于这辈子……她和师无射哪个也不是喜欢小孩子的性子,师无射连姬刹这个女人的醋都吃,恨不能刮到花朝头顶上的一片树叶都要摘下来撕碎了。

生两个孩子又怀了一个,师无射还能笑得出来吗?

花朝把染血的簪子扔地上,看着师无射,或者说是看着此间幻境的境主说:“你大概想偏了,我虽然修为低微心无大志,只想混吃等死,但是我可从不想成为什么贤妻良母。”

“师无射”的脖子还在喷血,但是两个小孩子却已经像是断线的木偶,一动不动了。

花朝起身,看了一眼这模仿飞流院构造的落雨亭的幻境,又夸赞道:“幻境挺精妙的。”

花朝走到落雨亭旁,看向下面的暖池,啧啧道:“暖池的石头排列都是对的哎。”

花朝对幻境的研究也不少,知道幻境都是映射入幻之人的内心,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连飞流院里面暖池的石头排列都记得这么清晰。

师无射终于不喷血了。

他站起来,抬手一挥,很快四周的景物飞速变幻,接着花朝来到了一处天高地阔的山上,她依旧在凉亭之中,只是木亭变成了竹亭。

花朝忍过了眩晕之感,一回头,便看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灵光的人,正背对着他负手站在亭子的另一端。

花朝眼睛差点被刺瞎,眯了眯眼睛,看到了那个人生得满头银白长发,一身雪色长袍,道骨仙风,松骨挺秀,山风带起他的长袍漫卷,灵光流动扩散向四周,一个背影,他正如神祗落凡。

他背对着花朝,面对着的是一池金光闪闪的莲花。

花朝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思,站在他身后眯着眼睛没有动。

他身上散出的灵光十分浑厚,简直沁人心脾,无需化用,便直接朝着经脉之中钻。

他好像一座活体的灵山。

半晌,可能是见花朝竟然还不上前,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看这下方金莲池,其中孕生的莲子,服下便能够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