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转过身,把还躺在地上的秦鸣拖起来,指着他,说:“以后你是我弟弟,听见没?”

秦鸣脑门还是红的,他被蝰蛇拎着领口,两只脚还拖在地上,挣扎道:“我不是!我才不要做你弟弟。喂,臭小孩,快把他砍死,别让他发疯!”

蝰蛇拍他脑门:“老子让你跟他讲话了吗,闭嘴!”

阿秀的钢刀早已变回双手,他看向自己的手,直到被和尚用感应锁套住。他犹如泄了气的气球,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那张脸上有点迷茫,被谢枕书拎起来的时候都忘记了害怕。

“带上他,”谢枕书把阿秀丢给和尚,“还有他。”

这个“他”,指秦。

大姐头拍了拍秦的肩膀,做出邀请的动作:“借秦老板的座驾一用,上车吧。”

秦早被雨淋透,他袖口紧贴着手腕,显得更加瘦弱了。只见他摇了摇,轻轻挡开大姐头的手,说:“客人刚到齐,怎么能走?”

他语气平静,却叫在场的人都悬起了心。

苏鹤亭说:“你要请客,也不用急在今天。”

秦抬起眼,静静地注视着苏鹤亭,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是说了吗?怎么会有人在一个坑里摔两回,猫崽,你听。”

雨滴打在水洼里,敲出一圈一圈的涟漪。灰色的天空倒映在其中,还有女武神模糊的背影。远处,武装组的人正在搜索教堂。秦又咳嗽起来,在他的咳嗽声里,区域四角巡视的飞行器率先炸开,它们像是被捏爆的昆虫,“嘭”地一下,在天空溅出红色的火花。

秦似乎很享受这一刻,他深呼吸,极为放松:“你以为我只想杀钱警长和总督?不是的,他们只是被拥护的傀儡,生存地里的每个人都有罪。”

双马尾突然跑出去,她面朝教堂,道:“我的家……”

教堂“轰”的一声巨响,骤然坍塌。女神像栽向地面,连同她的弓箭一起跌得粉碎。秦的怒火化作实质,把那些完美的秩序柱全部炸飞。彩色玻璃爆裂飞溅,在雨间蹦跳出去。短短几秒钟,教堂就变为了废墟。

报警声,鸣笛声,还有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苏鹤亭迎着风,像在发烧。他感到一些刺激,仿佛这爆炸点燃的不是刑天,而是他脑袋里的某条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