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去了天禄阁就是睡觉,睡醒了人都走了……老师说什么我也不知道。”

刘长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的儿……”

曹姝的眼神愈发的犀利,刘长板起脸来,训斥道:“不类父!你怎么能上课时睡觉呢?不学治国的道理,将来如何治理国家呢?难道你要学你三仲父做一个昏庸无能的君王吗?!”

“当初乃公年幼的时候,就曾寻访名师,认真学习,在天禄阁内,我日夜读书,片刻都不敢怠慢,遇到老师提出的问题,我总是最先想出办法来,不知写烂了多少个本子,那个时候,天禄阁还不是如今这个样子,你可知道,当初国贫,我没有笔墨,没有纸张,受尽千难万险,每日饿着肚子,就是不敢去吃饭,生怕错过了老师所讲述的大道理……”

“赵王在那时就顽劣,整日睡觉,不敬重老师,阿父特意为他请来老师,他还往人脸上吐口水,他的恶劣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老师都很厌恶他,因此他上位之后,那么强盛的赵国,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各方面都远不如其余诸侯国,这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啊!”

刘勃茫然的瞪大了双眼,随即委屈的说道:“可是我看不懂,老师每次说的都特别玄乎,不说人话,一听我就想睡觉……”

“说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往后要认真读书!遇到不懂的就去询问你的老师,王公是个很有学问的人……”

刘长说着说着,忽然停顿了,他看向一旁的曹姝,“或许不该让他继续去天禄阁。”

“啊?您是什么意思,怎么能不读书呢?”

“朕并非是让他不读书,朕只是在想,王公乃是黄老高人,黄老门槛本来就高,除非是天资过人,像我这样的,否则就很难学会,勃也不必去学那些大道理……朕想给他找一个擅长启蒙和教学的老师,让他跟着去学习。”

“不会是跟张相吧??”

“张相日理万机,哪有时日来教导这个竖子呢?”

“你觉得浮丘公如何?”

曹姝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浮丘公不也要操办太学的事情吗?”

“他就是教教书而已,具体大事还是陆公在负责,不必多虑,就让浮丘公来吧!”

刘勃依旧是茫然的坐在阿父和阿母身边,好奇的看着他们。

很快,樊卿就叽叽喳喳的冲进了椒房殿内,随意揉了揉儿子的头,就坐在了刘长的身边,看向了曹姝,“大姊啊,阿母让我带着勃回一趟家!”

刘长一愣,“这种事,你怎么不先问朕呢……”

樊卿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曹姝,“我傍晚就回来!”

“朕是大汉天子……”

“好,你去吧,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