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铭他……”微弱的声音传来,叶雪峰和白玲回过头去,只见叶唯扶着门站着,嘴唇苍白,眼中尽是绝望,正慢慢往下滑。

白玲急忙冲了过去扶住叶唯,叶雪峰徒劳的解释:“没事,子铭没事。”

“我已经听见了,子铭抛下我们娘俩走了。”叶唯出奇的镇静,一滴眼泪都没掉,但是眼神空洞,看起来更让人担心。

白玲把她扶到床上:“小唯,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孩子还小,全指望你了,你可不能倒下。”

叶唯道:“我承受的住,战争期间这种事情多了,不差我一个,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她越是这样,大家越是难过,叶雪峰道:“小唯,子铭的父亲是我的义父,我俩相交多年情同手足,从今以后,你们娘俩我来照顾。”

叶唯只是淡淡点头:“谢谢了,叶政委。”

此刻她还不知道,将来叶雪峰终生未娶,只为信守这一句承诺。

……

南泰县依然笼罩在恐怖之中,参与设计捕拿赵子铭的人陆续离奇死去,死的一个比一个惨,就算是躲在深宅大院里也没用。

为此桥本少佐很头疼,但却无计可施,对方极其机智,身手利落,如同一只狡诈的独狼,他数次设伏都被对方识破,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对方掌握之中。

“他不是狼,更像是猎人,而我就是他的终极猎物。”桥本少佐终于明白了。

宪兵队位于南泰老县衙大院内,是一栋民国二十五年建成的两层小楼,日军进驻以后重新装潢,铺了木地板和榻榻米,能让士兵在异国他乡感受到一丝家乡的温暖。

电话线经常被游击队割断,南泰和北泰之间的联系要靠通信兵,桥本少佐写了一份手令,按了按桌上的铃铛,想把勤务兵叫进来,可是半天没人回应。

桥本不耐烦的走了出去,发现自己的勤务兵小野俊正坐在角落拿小刀削着什么,神情极其专注,仿佛忘却世间一切,顿时大怒,骂了一声八嘎,勤务兵急忙跳起来敬礼,一只手藏在身后。

“小野君,你手里拿的什么?”桥本隆义皱起眉头,厉声喝道。

宪兵一等兵小野俊迟疑着拿出一个木刻的火车头来,还未完工,手艺挺不错,据说这家伙在入伍之前是个木匠,本来分配到步兵部队,后来不知咋地就当了宪兵,桥本曾经问过他,小野君,你为什么当宪兵?他说,步兵每月只有八日元零八十钱的军饷,宪兵每月有一百日元,当然要努力当一名宪兵了,这种不正确的态度让少佐很是不满。

桥本隆义将火车头踩在脚下,用力践踏,脸色铁青的质问:“混蛋,你知道目前的严峻形势么,还有闲情逸致搞木刻!”

小野俊不敢顶嘴,不住点头:“哈伊,哈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