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江楠气得笑了,“张相啊,你祸害自己家就是了,这是门下省,好歹留点风雅吧!”

张希孟无奈咧嘴苦笑,“那就按你说的吧!对了,你过来一下,我打听点事。”

把江楠叫到了自己的值房,张希孟给她倒了杯茶。

“先凑合喝吧!估计也不能养山羊……那个江提举,我,我打个比方啊!你看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江楠见张希孟很认真,便也挺直了腰背,虚心听着。

“你想啊!有一人位高权重,位列百官之首,如果他突然收到了一笔钱,很多很多的钱,这要怎么算?”

江楠心怦怦乱跳,什么意思?张相这是抓到了李善长的证据了?准备办这老家伙?

才除掉户部的一大帮蠹虫,就要对李善长下手了,张相还真是斗志昂扬啊!

江楠想了想,没有敢点破,反正你打比方,我就听着呗!

“自然要弄清楚他的钱财来源了,是不是贪墨的?”

“不是!”张希孟很干脆道:“绝对不是,钱的来源还算正当,也没什么违法的问题。”

“那,那就不对劲儿了。”江楠不解道:“我只说过,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更何况还是重礼。即便暂时没有,那也是放长线钓大鱼,我看必须要严惩才行!把送礼的给抓起来!严刑拷问,不愁查不出真相!”

张希孟的脸黑了,朱英啊,我也想保着你,可人家不答应啊!

愕然了少许之后,张希孟干脆道:“这个还真算不得放长线钓大鱼,和你想的有点不一样,就是存粹的亲人之间,送点钱财礼物,没有太多的意思。”

江楠默默沉吟思索,过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道:“张相,你是说李祺给李相公送礼?”

张希孟怔了怔,神色略微变了变,只能尴尬道:“那个……打比方,打比方而已,千万别当真!”

这下子确定了,就是这么回事!

江楠心说李善长这老家伙还真不老实,把儿子派去岭南,果然是为了发财去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积极呢!

看样子张相是想办老李,只是这个情况,确实有点麻烦。

“张相,岭南之地,虽然算不得化外,但是很显然,和应天的法度不太一样。如果李祺从那边弄钱,一时还很难给他定罪。”

没法定罪,张希孟松了口气。

江楠又道:“子女给父亲送礼,就算礼物多一些,数额大一点,也没法算成行贿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