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春取了一页竹叶做的书签,垫在张开的书页上,一眼未看,啪地一声,就把那本魔道典籍合上了,搁放在了桌案右侧。

封如故:“……”他收了个什么老实东西?!

此时,封如故坐在正扮演花瓶的罗浮春旁侧,不死心地抬头唤他:“浮春?”

他美丽俊秀的小花瓶坚定地目视前方:“师父?”

“我书架上有不少典籍,你皆可翻阅的。”封如故自觉已是在明示了,“你对那些不感兴趣吗?”

“父亲告诫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罗浮春心无旁骛,郑重作答,“我目前修为不深,不敢轻易翻看师父的书籍,先要打好基础,再谈其他!”

封如故:“……”天啊。

徒弟通身呆气,封如故实在无法,只好另寻他途。

他想尽办法讨罗浮春的厌恶:他不喜自己懒散,自己便加倍怠惰;他不喜金玉之物,自己便偏要摆得满堂金玉;他想要留在自己身边专注练剑,自己便派他出去除妖灭魔,赚钱养家。

封如故希望借此,能一点点磨去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若他厌恶自己,或许就会多挑剔一些,多发现一些。

自己也能求得解脱,少做几年一无所用的废人。

然而,日久天长,封如故哭笑不得地发现,罗浮春当真是生了一颗再纯不过的心。

纯到有些发痴,纯到封如故有些不舍得打破他那必然会被打碎的幻梦。

不过,江湖无事,这样也好。

谁曾料想,三年后,不世门中再生波澜。

逐步壮大起来的不世门,终于触动了道门利益。

不世门一支旁支,共计七十五人,被一家小道门合力绞灭。

不世门上下悲愤万分,欲以同态复仇之法回敬道门。

幸得封如故发现此乃阴谋,若不世门当真大张旗鼓反杀那家道门上下三百余人,那么不世门定会成为道门公敌,哪怕以林雪竞之名也保不下来。

在封如故一封信指示下,卅四当机立断,以雷霆之势,查出在背后企图利用不世门同态复仇的规矩、挑动事端的主谋者,只针对那一人,将其当场格杀。

卅四手握此人挑弄是非的铁证,证明此人有意引动小道门与不世门自相残杀,道门见状,也只好捏着鼻子,咬牙称赞不世门杀得好、杀得妙,替他们除去了一个道门祸害。

然而,不世门规矩已经定下,封如故绝不可能就此作罢。

事后,小道门之中,与那主谋者合谋参与屠杀之人,一一神秘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