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参加这个教派有多久了?”

“我从一开始就参加了,已经有20多年了。开始时人数不多,但是过了几年我们就找到了新的家庭成员。”

“你们靠什么生活?你们工作吗?”

“有一部分人工作。我们所有的收入都是共有的,都是用来为这个家庭服务。谁也不能拿得比别人多。当我们参加这个家庭时,我们同时就把一切财物都交给了这个家庭。”

“有点儿像共产性质,对吗?”吉利开玩笑地问道,他想活跃一下气氛。

这人很严肃地盯着他看,吉利想开个玩笑的企图注定是要失败的。

“我们的生活很清苦。我们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所有世俗的东西最终都是虚无缥缈的。”

这人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抑郁感和自豪感,好像他知道他是在非人的条件下度过他一生中最好的年月,但同时他又觉得他所做的是正确的。

吉利不想催促他,但他又希望能挖出一些比较具体的东西。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听到一些特别令人吃惊的东西,没有听到一些能为他的世纪报道提供材料的东西。人们有权在公社里生活,把每一天都花在向上帝祈祷上。这不是什么头条新闻。“嗨,听着,我们这里住着一批嬉皮士。”作为报道的基础这样的东西是不够的。人们能偷看他们一下,也许会觉得这很有趣,但即使是这样,作为报道的基础这也是不够的。这一类东西以前最多也只能成为八卦新闻,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揭露性的报道。

“你们有孩子吗?”吉利最后问道,“如果你们教派的成员不遵守规则,你们会使用什么样的惩罚?”

“我们不用教派这个词,”这人很快纠正道,“我们是一个家庭。”

“那好吧,就叫家庭。叫什么名字都没有什么关系。”吉利说。

“有关系。”这人辩驳说,“因为我们真的是个家庭。白色家庭。”

吉利把家庭这个词记在笔记本里。不管怎样,名字总是有点儿意思的,特别是这个时刻,这个名字更有意思,因为他把这个词记在笔记本里,这表明他很尊重这个人说的话。这关系到信任还是不信任的问题。

“你们中间有人曾经谈到过特别的敌人吗?我指的不仅仅是灵魂上的敌人,而是就在这个世界上的敌人。”吉利解释说。

为什么决定让他来调查这个教派?这里面肯定是有理由的。很明显,这里面有什么阴暗的、危险的秘密要让他去调查清楚。

这人偷偷地瞟了瞟四周,然后他靠近吉利,俯下身子轻声地说。“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在这个地球上……”这人开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