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他略胖的脸颊一沉,对着外头道:“福禄,你去太医院把负责皇后娘娘的御医给朕宣过来!”

一直站在外头悄无声息的福禄,仿若是龌龊里暗影,他恭敬道:“是。”

福禄回来得很快,然而他身后却未曾跟着任何一个人,他朝着里头的帝王恭敬道:“陛下,前头太医院负责皇后娘娘平安脉的御医,刚刚在太医院服毒自尽了。”

服毒自尽?来个死无对证吗?

这倒是巧的很,凤灼华冷笑着与晏昭廷对视一眼。

而后凤灼华又看着不远处的帝王道:“帝王既然两位太医服毒自尽,那便把他们的家人抓起来挨个审问,父皇觉得如何?”

微胖的男人深深吸口气:“这是便依着你的意思去办……”

凤灼华看着帝王的表情,她眯着眼睛突然道:“父皇想必对于母后这次出事心里也有了一定成算,这宫里宫外的,除了儿臣母后,恐怕也只有太后娘娘在宫中有这般的权利,父皇难道不从太后娘娘宫中查起码?”

“灼儿……!”帝王想着前头凤安的话,半晌他终于道:“前头你安皇叔已经进宫与朕请罪,而且你安皇叔也说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太后所做,你皇叔希望这事儿就以治理坤宁宫宫人为结束。”

凤灼华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父皇,怎么能这般,那可是母后的命,皇叔早已经出宫建府,宫中朝政,岂是他能随意插手的。”

然而这位一向宠爱凤灼华的帝王,他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你皇叔的话朕终究是信的,毕竟你也知道这是朕欠他的,当初若不是朕得了这个位置,以你皇叔的才华,怎般会这一辈子碌碌无为,浑浑噩噩,当初若不是把当年遗诏公布出来……你皇叔也不会……”

当年遗诏?

当年先皇遗诏上立的就是她父皇为帝王,但是当年的凤安仗着自己的聪慧与先皇的宠爱,以为这个皇位非他莫属,便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公布的遗诏,谁能想到明黄色的圣旨,上头用朱砂写的明明白白。

就如同上天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狠狠的打了凤安的脸。

这个位置既然上去了当然便是轻易下不来的,前朝都没有一个能顺利活下来的太子,更何况是当了皇上的人。

于是如今的帝王在当年也只是赶鸭子上架,又捡了漏当着这帝王的,朝中不服的人自然多。

而安王呢,虽然这事的确让他受了打击,但他也很快便振作起来,辅佐帝王,这十八年间更是赢得了极好的名声。

凤灼华想着这些,她情绪突然有些失控:“父皇这帮,难道就未曾为阿弟想想……若是将来……将来阿弟他……”

“若是朕不在了,只要你安皇叔在定是会护着你们平安无事的,何况如今驸马也是你极大的助力,你有驸马,你阿弟母后有安王……朕信他的。”

凤灼华几乎不敢相信,若不是晏昭廷死死的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凤灼华几乎要吼出来,安王就是条蛰伏多年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