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二月后,一股强冷空气南下,气温骤降,最低温度接近零度,人们猝不及防,许多人都在这次突如其来的降温中受风寒感冒了。陶然就不幸中招,先是流鼻涕发烧,烧退了又咳嗽起来,咳嗽刚有点起色又犯了肠炎,在医院打了两天水,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陶醉从常醒嘴里听说妹妹住院打针这事时,陶然已经出院回家了。她急忙问:“谁带我妹妹去打针的?”

“我舅妈。”

“你怎么没告诉我呢?应该让我去照顾她,而不是麻烦阿姨。”陶醉急得都快哭了,平时她们姐妹健健康康的,父母不在家似乎倒还问题不大,一旦生病,问题就大了去了,真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到头来却得麻烦邻居。

常醒说:“舅舅舅妈怕耽误你学习,没让告诉你。”

“可是阿姨要上班啊,会耽误她的工作。”

“现在厂里效益不太好,平时上班事情也不多,请假还比较容易。”

尽管如此,也不是麻烦他们的理由,陶醉说:“陶然现在在哪里?在家还是在学校?”

“请了假在家,你要不要回去看她?”

“当然要。我去跟老师请假,今晚回家去住。你下课了能来接我吗?”陶醉问。

“没问题,下课后你在楼下等我。”

晚上,陶醉跟班主任老师请了假,回去看陶然。庄春虹知道她家的情况,很爽快地准了假,当初看到她家的地址时就有些奇怪,这么近还要住校,一问才知道父母都不在家,只有她和妹妹在家上学,现在妹妹生病了,也只有她能照顾了。这样的父母挺让庄春虹唏嘘的,孩子再懂事也还是孩子啊。

夜风非常冷,吹在人脸上像刀子刮在脸上似的,陶醉坐在常醒车后座上,冻得直打哆嗦。其实这样的夜风她之前吹了三年,现在隔得太久没吹,便觉得难以忍受。她看着在前面给自己挡风的常醒,他一定更冷吧:“你冷不冷?”

“什么?”常醒大声问。

“我说你冷不冷?”陶醉再次问了一遍,话一出口,冷风便将她嘴里的话连同呼出来的热气同时刮跑了。

常醒这回听清楚了:“还好,我穿了防风衣。你是不是觉得冷?”

“还好!”陶醉打着哆嗦答。

常醒车子踩得飞快,仿佛陶醉没在他身后坐着一样,以最短的时间回到家,陶醉咚得直吸鼻子,她被风吹得流清涕了,刚下车便打了个喷嚏。常醒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