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面条?”孙佑宸问。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小面吗?我一早就起来做了。”

“那我得起来吃,感觉好饿。”一早起来就运动了一把,加上昨天的运动量,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了。

两人起来洗了个澡,奚川又重新去煮了面条。孙佑宸将那碗已经糊成一团的面捞出来,过了水,将咸味儿冲掉,倒在门口的盘子里,可以让小鸟或野猫来吃。

孙佑宸津津有味地吃着奚川煮好的面条,这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福利。这两年奚川的手艺越发炉火纯青,让人一菜难求了,他在川菜厨艺界声名大噪,已经成了川菜界最年轻最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现在已不在宸川饭店主厨,这些年他广收门徒,培养了一批技艺精湛的徒弟,宸川饭店增开了两家分店,孙串串也开了三家分店,都是他的徒弟在主厨,目前只有小雅园没有分店,奚川和孙佑宸的一致表示只要将小雅园传承下去就可以了,无需再扩张。

奚川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心愿,开了一家高档私房菜馆,根据预订做菜,告知吃饭人数,排除客人忌口,菜谱全由他来定,一天只做一桌,一个月固定休息四天,不过如果客人实在有急事,可以酌情调动假期。私房菜馆从开张以来,订单络绎不绝,非预订是吃不上的。

奚川全心全意当他的大厨,孙佑宸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公司发展到现在,已经拥有数百名员工,年盈利额上千万,运营都归孙佑宸管,奚川完全不插手,孙佑宸当然也不会全部亲力亲为,每家店都有固定的负责人,他只负责统筹,并且还请了一个得力的助手,无需事事躬亲,有空的时候便和奚川一起研究一下新菜,陪陪父母,做做短期旅行,顺便做点慈善。

比如今天,他们就要接待一群来自凉山的孩子,这是他们资助扶持的其中一批贫困山区的孩子。持续资助了三年,这一次是孙佑宸主动提出邀请他们来蓉城玩,趁着清明假期,让孩子们出来见见世面,激励一下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从西昌坐火车过来,抵达蓉城是下午两点多,所以他们也根本不用着急。吃过早饭,他们坐在起居室里做着自己的事,奚川看书,孙佑宸画画,这种互不干涉的方式特别棒,是他们一直以来都很享受的生活状态。

中午,奚川做了一顿简单可口的饭菜,饭后一起驱车去车站接人,因为来的孩子有七八个,他们便开了两辆车。等了一会儿车才到站,奚川和孙佑宸在出站口接到了张老师和他带队的八个孩子,看得出来几个孩子都尽量收拾打扮过了,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但依旧跟这个繁华的都市格格不入,就连张老师的态度也显得有些怯弱。

孙佑宸和奚川非常友好地和老师以及每个孩子握手,奚川还抱起了看起来最小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呀,几岁了?上几年级?”

小女孩的脸蛋黑里透红,头发有点凌乱,她羞涩地笑:“我叫马艳,八岁,上一年级。”

张老师解释说:“这些都是表现得特别好的孩子。”

孙佑宸笑着说:“好嘞,都饿了吧,咱们去吃饭。来,先上车。”他领着大家走到了路边一辆宝马车旁,拉开车门:“张老师,你坐前面吧,上来三个大点的孩子坐后面,余下的跟着奚川叔叔去。”他这是一辆轿车,奚川那辆是越野车,空间比他的大。

奚川带着另外五个孩子上了后面的路虎,两辆车同时出发,向宸川饭店开去,奚川已经提前打电话通知饭店让他们准备饭菜了。他们去的是宸川总店,也就是第一家宸川饭店,到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早就过了饭点,店里没有客人,厨师们早已准备好了美味可口的饭菜,等他们一来,就能够上菜。

孙佑宸带着他们去了包厢,一群人刚好能坐下,孩子们一坐下,纷纷给孙佑宸拿礼物,都是他们自己手绘的画,或者自制的串珠之类的,还有个孩子给他拿了一条腊肉,礼轻情意重,把孙佑宸感动得不行,不住地道谢。

服务员很快就开始上菜,奚川则是一进饭店就往厨房去了。桌上的菜肴之精美,是孩子们平生所仅见,连张老师都没怎么吃过,大家闻着浓香,不由得猛咽口水,虽然早已饥肠辘辘,但因为环境太过陌生和高档,大家都非常拘谨,不敢乱动。

张老师连连说:“这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呀,这是我们自己家的饭店,喜欢吃什么再让厨房去做,大家敞开肚皮吃,不要客气,吃饱为止。”孙佑宸笑着招呼大家,“开吃吧。”

叫马艳的小女孩问:“刚刚那个叔叔呢?”

孙佑宸笑着说:“这孩子真乖,不用管他,他一会儿就来了,咱们吃吧。”他举着筷子,给身边的孩子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