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人相处中再平凡不过的一个瞬间了。

不旖旎,不浪漫,不暧昧,只是虞退思醒过来后,没有认错人,第一个叫了照顾自己的人的名字。

陈夙峰的一厢情愿,就起源于这个午后。

他回过头,看到暖阳在虞退思的眼里开出一点光焰,正如他眼前跃动的火光。

这团火透过他的眼睛,燃在了他的心里。

从那时,经年的烈火燃烧在他心里,越升越高。

陈夙峰知道那是错,可心长在他的胸膛里,他挖不出来。

单靠他一个人,要怎么扑灭这罪恶的滔滔巨焰?

哥哥已经死了。

他死了……很久很久了。

他和虞退思,两人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相爱、相恋,日子里都是恬淡幸福的,没有经过任何风浪。

和虞退思经历过真正的磨难、痛楚,乃至生死的,明明是自己。

现在,选择权捏在自己手上了。

他选择谁,放弃谁,都是情有可原,都是其情可悯。

陈夙峰喃喃道:“我的愿望……”

“我希望……”

可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出口来。

从他口中嘘出的气流,惹得将灭的灯火又黯淡缩小了几分,孱弱的样子,几乎给人它已经熄灭的错觉。

李银航在旁看着,直替他上火,打算再劝他两句。

忽然间,陈夙峰回过了头去。

偏在分秒必争的现在,他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哎,江哥。”

空气泡外,被点名的江舫点一点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