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有细碎声响,好似有人起步回房,昭元帝眉头一凝,却终究没有发怒,“国师今夜大显身手,破除金翅鸟的妖言惑众,于社稷立下大功——你且先安歇,朕的赏赐随后就到。”

“哦?那就多谢陛下厚赐了……”

迷雾中脚步声越发远去,只剩下一句悠然笑语——

“看在陛下如此慷慨的份上,臣还是进一善劝:这几晚宫中不会太平,吩咐宫人们若是惜命,最好不要乱走。”

昭元帝目光一凝,随即想起了那几具被吸尽血液的干尸,他正欲追问,只听国师府大门支呀一声,彻底关上了。

昭元帝静立于门前,面色阴晴莫测,直到他抬起头,才发觉东方已微露曙光。

“无翳公子,你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他心头狐疑不定,随即迈步离去,身后侍卫紧紧跟随,惟恐再出现不测之险。

丹离饱饱的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时,居然已是日近天中。

被日光照得刺眼,她随即跳起身来,却觉得浑身酸疼不已,不由咂舌于某人的精力充沛。

重重帷幕外,早有八名宫女躬身等候,不知是否是她错觉,替她更衣的那几位,眼中隐约有些不屑。

“石才人,按宫规来说,您侍寝之后,不该长睡于此的。”

为首一人见丹离大模大样的享受众人的服侍,心中越发对她鄙薄,她尽量用和婉的口气劝说,却不料丹离眨着大眼,很是迷惑的问道:“皇上把我缠得很紧,半夜三更的我如何起身?”

“这……!”

宫女们已是羞不可遏,她们虽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却也是幼蒙庭训的良家女子,如今乍听这么大胆露骨的言辞,顿时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

为首的女官心中大怒,却偏偏矜持着不肯跟她斗口, “石才人身为宫妃,言谈怎可如此轻亵?”

“我长姐也是这么说的,你跟她真有共同语言,不如下次你找她来这侍寝?”

丹离很干脆的撂下话,随即看向其余几人, “我饿了,这里有吃的没?”

一个小宫女被她目光一瞪,不知怎的心头慌乱,结结巴巴道:“小厨房随时准备着热膳,陛下今日在前廷用了,所以就剩下了……”

“他既然不吃,那就由我来代劳吧——省得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