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苏漓!你醒醒!”东方濯内心控制不住恐慌,大声叫她,拼命抓住了她的身子,轻拍她的脸。

郎昶皱眉,急忙按住他的手,清雅的面庞难得出现一丝不镇定的神情,语气严肃地阻止道:“你住手!快传太医来!”

东方濯一愣,立刻停住了摇她的动作,回头对身后怔怔发愣的宫女太监大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传太医!”

那些人吓得身子一抖,惊惶着连声应道:“是是是……”

底下这时已是一片混乱,众人争先恐后,几乎是连滚带爬下了云烟台。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也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但他的问题,没有人顾得上回答。底下四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漓的身上。

就连一向沉着镇定的东方泽,此时也不仅满面疑惑,眼底还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慌之色。皇帝面色一沉,看来这个女子当真是不一般!

皇后见皇帝起身,自然也坐不住了,望着底下因为那个女子昏迷而慌乱无措的她的儿子,心里变得异常沉重。

“你不知道她身子不好吗?”东方濯突然抬头,狠狠瞪着东方泽,那表情愤怒而又厌恶,“你生怕没人知道你了解那些东西?不出来卖弄一下你不甘心是不是?这下你满意了吗?”

东方泽一掀眼皮,深沉的眼底寒意一闪即逝。面对他恶意的质问,东方泽不怒反笑道:“二皇兄此话何意?莫非你以为,她是因我说出茶有问题,才被吓晕的吗?二皇兄把她当成什么样的女子了?在你的心里,她原来是如此胆小怯懦,不堪一击?!”他句句反问,嘲弄之极。

东方濯心头火起,却忽然又清醒了几分,不得不承认,东方泽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苏漓不是吓晕的,这点他也可以肯定,只是一时着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此刻被堵,只能哑口无言,心中郁闷非常。

正想再找话驳回去,这时皇后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赶紧走过来拦道:“你们俩个都少说一句,赶紧把郡主扶到一边休息!”

有宫人搬来躺椅,置于云烟台南侧,东方濯飞快抱起苏漓,将昏迷不醒的她安置在躺椅上。不顾忌别人的眼光,也不管皇帝是否在场,他紧紧拉着她的手,与东方泽一左一右守在她身边,任是谁都能看出他此刻忧心如焚。

皇后想去提醒他现在的场合,但是想了想又忍住了。

郎昶没有跟着过去,目光一直不断往云烟台下瞧,显然他的内心也很焦急不安,只是极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

阳骁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又将其他几人都看了一遍,脸上不正经的神色已经消失,眼中渐渐露出诡光,又很快被掩藏掉。

片刻后,太医李忠和匆匆而来,还未来得及向帝后行礼,就被东方濯一把扯去苏漓身边,急声叫道:“快看看她怎么回事!”

李忠和慌忙应了,一号脉,脸色蓦然惊变,震愕不已。

东方濯皱眉问道:“怎么样?郡主得的究竟是什么病?要不要紧?”

李忠和一惊回神,豆大的冷汗,立刻从额角簌簌滚落。他飞快起身,迅速地跪到了地上,低着头,身躯竟然微微发抖,双唇颤了几颤,却是半响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众人都看出事情有异,心里各自一沉,东方濯沉不住气,正要斥责,却听东方泽沉声令道:“郡主何病,李太医只管据实禀来就是!”

“这……”李忠和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悄悄瞥眼看了一眼东方濯,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心有余悸,仍是迟迟不敢开口。

东方濯不耐道:“有话你就快说!别这么犹犹豫豫的!”

“是……是!”李忠和偷眼又瞧了眼面色不好的皇帝和皇后,只觉得有一把刀,好像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面带死气道:“依郡主的脉象来看……郡主没病,郡主……郡主只是有了身孕!”

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