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就在附近,甚至夜晚的钟声都充耳可闻。但是现在巴黎圣母院保护不了Annie,这个可怜的阿尔及利亚姑娘满身伤痕,衣服破碎,因为她在巴黎移民局,而不在巴黎圣母院。移民局的官员同情地看着她,好像想在她的哭泣当中寻找到什么东西似的。

Annie哭得声泪俱下,她是偷渡到法国的阿尔及利亚人之一。由于与法国特殊的历史以及地缘关系,法兰西是阿尔及利亚难民的偷渡地首选。Annie没有任何有效证件,换句话说不仅是偷渡者,还是个黑户。SDECE五局可不是慈善机构,是典型的暴力机构,所以不会对Annie网开一面。有个笑话在法国情报界和司法界流传—一只苍蝇不慎飞进了SDECE五局的审讯室,它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主动高喊:“我在1962年参与暗杀了戴高乐!”

所以移民局官员对她的同情眼神是饱含着内容的,天知道她受到了什么折磨。

SDECE五局显然对她进行了严刑拷打,或者采取了什么别的方式,试图撬开她的嘴。饱受折磨的Annie什么都不知道,当发现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以后,SDECE五局就把她交给了巴黎移民局。等待她的是无情地遣返,而在移民局里面她终于得到允许,可以给她的叔叔打电话。

Annie等待着叔叔的到来,起码这样在被遣返以前能够得到亲人的慰问和照顾。

移民局的副局长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秃顶胖子。Annie见到这个秃顶胖白人一下子大哭起来,跪下来抱住他的腿:“叔叔,我什么都没有说!别让移民局遣返我,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

移民官员有些纳闷儿,看着这个黑人姑娘的白人胖叔叔。

副局长挥挥手:“你出去吧,这里的事情不要往外说。”

移民官员就起身出去了。

Cameron扶她起来。副局长苦笑:“要履行一下手续,完了你可以带她走。”

半个小时以后,哭得泣不成声的Annie上了雷诺轿车。她被带到了那个中产住宅区附近的一个仓库里,这是一个专门负责监控Julie和Audemarie的秘密工作点。外面挂着的牌子写着“冷冻仓库”,所以需要耗费大量电力,不会引起电力公司的怀疑。里面冷冻的不是猪肉,而是一群默默无闻的监视者。

苗处站在仓库里面,看着Annie被搀扶下车。Cameron招呼人拿药箱来,对这个可怜的女孩进行简单消毒和包扎。现在还有情况要问她,所以还不能送到医院去。孙守江看着惨遭蹂躏的Annie,摇头感叹:“这帮畜牲,对个小女孩下这么狠的毒手!”

“询问她当时全部的细节。”苗处嘱咐,“我要确定女人和孩子安全,没有受伤。最好能得知她们关押在什么地方,我们不能失去她们。”

“好的。”一个金发碧眼的便衣去办了。

“知道那些又能如何?你想怎么做?”孙守江苦笑,“我们派遣一支别动队去SDECE五局救人?在法国巴黎,他们的地盘上?跟那帮科西嘉来一场枪战?然后我们集体被开除,接着就是被法庭审判,跟我们抓住的坏蛋关押在一起?”

苗处这次没有瞪他,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Cameron走过来:“我们现在确实面临危机了,SDECE五局搞砸了我们的长期监控。我们还没有任何办法,除了跟他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