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饮冰脱口而出,“他有什么可忙的?”

聂伯年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提醒道:“宋爷爷昨天下葬。”

聂饮冰想起来了,认可地点了点头,“那他是该挺忙的。”

纵使聪慧灵秀能说会道如聂伯年也常常会觉得同他这二叔实在是无话可说,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他二叔这张嘴呢?

叔侄俩冷场了一会儿,聂伯年又主动找了个聂饮冰有话可说的话题,“二叔,你同谁打架了呀?”

“土匪。”

聂伯年对土匪有一些认知,便略微有些惊讶道:“土匪,二叔,土匪很凶恶呀。”

聂饮冰想了想,面无表情地对那几个恶匪做出了四个字的评价——“一帮饭桶”,为了安抚小侄子,他摸了摸小侄子的头,用叫小侄子放心的语气道:“我已经把他们全宰了。”感觉小侄子似乎抖了抖,他补充道:“不用怕了。”

剩下的路程,聂伯年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玩自己衣袖上的袖扣。

哎,同二叔交谈,实在是“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聂饮冰知道自己在言语上难逢知己,更何况聂伯年才五岁也不大会说话,便安安静静地凝望窗外海洲的风景。

半年不回,海洲又变样了,街道之上浮华之气更重,然而仔细一瞧,街边衣衫褴褛的流民也变多了。

世道不太平。

……不知道他还活着么?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盘旋着不走了。

半年的工夫,江州和江州附近的地界都被他掘地三尺地翻了个遍。

可仍然是找不着,那人便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夜深人静时,聂饮冰也曾怀疑过赵渐芳是不是已经死了。

即便是死了,也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才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

真正是连一根头发丝也找不着。

去哪了呢?到底去哪了?

“玉章哥哥在哪,我要去看玉章哥哥!”

聂伯年一下车便对来接人的聂茂兴奋道。